八月六日。学校大巴绝尘而去了。今天很辛苦。徒步十一公里,都是盘山公路,垂直海拔下降800米左右。小腿抽筋。记得的还有,夜里被拉去篮球,两男一女,三人赛。并不严格,女孩子们都是随意走步,胡乱撞人,很拼命。无意中手镯磕到手,青肿。运动汗水合作都带来欢乐。
八月七日。七夕。诸事凑热闹。
工作是标准地,树木种名,胸径,树高,定位。负责定点,一些误解,在坐标纸上弄错,很丢人掉眼泪。夜里X短信关心一下,然后说起一个玩笑。不得不感慨人以群分,什么样人遇什么样事。一些话是不能说出,也明白玩笑可以是试探,也可以只是玩笑。不要信以为真。倾述会带来确认,言谈会引诱变动。镇定是重要,沉默是必须。百无禁忌是邪恶。无辜的人不能受牵连,有伤害。还有FAY女人,觉得你在我完全可以用小脑生活。
笑着向小V索要礼物。他翻墙借手机灯光偷最大一株向日葵。弄掉了一些花瓣,夜里的它们不能骄傲昂头。还是很漂亮。睡觉的时候,手掌还有葵花子的味道,是清香,觉得踏实。想言谢。我一直想要一株向日葵。有粗壮茎杆,可以抱着,拽着,直立着呆在清水高脚花瓶里。
这里海拔一千五百米,极适合人居,一切都是刚好。只要睡得迟些,就是可以看到仅属于高原的星空。
八月八日。林场里的小色狗开始跟我们工作爬山,体力很好,对人有不怠倦热情。他们用草编成链圈,给它套上,妄图控制它,欺负它。它跑开,又回来,还是不怕人。注定是悲剧。
在教室看开幕式,说话不被允许。看得惊奇和兴高采烈,即使你可以鄙视说不过是一大堆人一大堆灯光和一大堆银子,这些都是事后评价,或者客观但不公正。看的时候不也很HIGH地等待。我们很爱国。
最后一年。目之所及,人生何处不乱搞啊。
八月九日。看到空中一道彩虹,是在吃饭的时候。
一直下雨。间断且持续暴雨。下雨天不是工作日。
宿舍苍蝇很多,无头苍蝇,午睡的时候会往脸上撞,力度甚至让人醒来胡乱扇拍才能继续。确实比较恶心。
心态又开始平和些,知道不过是周期,也是知足。这些事情,不是用来解释或者需要被解释,安心享用,顺其自然。是开始慢慢感觉到的突破,在轻微发生,在身体的某个部位。没有看书的时候,一字一顿地日记,它一点点耗掉心力连同时间,扼杀漫漫时光。一点点与内心冲撞融合。看新周刊,采访蒋方舟,十八岁,我身心合一。多么好。
八月十日。八月十一日。八月十二日。雨水。八月十三日。
开始不知天日。总是回答错误日期。
这些天,实习总是需要走回来。已经习惯在山路上拦车,只要有车路过,都是张牙舞爪挥手。能够捎人一般都会停下来顺一段路,多是私家车,旅游车,摩托也有。并不收钱。山水真让民风淳朴。我和小猪还搭载过油罐车,它费很大力气才在林场门口停住。
八月十四日。砍树。兴高采烈。虽然我只是象征性拉拉锯子当当观众。参与快乐了。
小V被锯子伤到,试着照顾。伤口有些深,应该打破伤风的。没有任何条件。
这些日子用很多时间在一起,几乎每天搬小凳一起吃东西说话。有时争执,有道歉,有过分玩笑,伤人言辞,有认错,有温暖。这是正常的相处道理。一些事情被说服。一些猜测得失是无益,悲观是所有路看到同样结果。随心所欲。
八月十五日。早起吃饭。留意老师拍那只懒洋洋的猫,自主选择长时间独身的人。内心应该有怎样丰盛的情义,为这些小事物小美好动心动容。
一些人去买蜂蜜,是杂花蜜,很纯天然。因为有人在里面发现死去的小蜜蜂。
八月十六日。情绪不高。连续看一个电视剧。只记得,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。
工作步入重复和轻松。爬山开始冷淡。我一直只是负责记录数据。越来越懒。
八月十七日。诱虫灯总是收获不菲,蝉和诸多蛾,次日的大片尸体。
一直觉得饥饿,其余尚好。饭菜很差,山水明净。厨艺见长。女孩子们给男人煮方便面,里面有火腿,小块土豆,白菜,鸡蛋,地软,都是党给教坏了。午饭吃食堂挂面,觉得味道可以接受,闫同学说,还没有党煮的面好吃,真是过分,都没有人给我煮面。
记得当年在我家,是给昊煮过粉丝。还是剩了一些倒掉,是隐隐有伤心的吧。都已过去,多说无益。有时想起,出现最多的场景是初到青海的那日,矿泉水,小饰品,和眼泪。近乎崩溃的痛哭,用手捂住他眼睛的亲吻。你怎么可以对我不耐烦。你其实对我那么好。只是最后还是让我们各道保重。
对一个人的倾心,愿意倾己所有,都是相同的吧。胡乱观察。小心求证。人和人的差别,我永远好奇。
闲玩时转山。工作时爬山。临走有不舍。这里空气温度都那么好。
总结陈词,这里很好,山水和心情。
记一个笑话。Who’s that man? 译:那是谁的男人。